,声音低了些,不再那么冲,“那破婚礼,你真要去啊?”
&esp;&esp;谢星沉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
&esp;&esp;曲易晨眉头拧得更紧:“去干嘛?给他送份子钱?还是去看他跟别人秀恩爱给自己添堵?”他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满,“要我说,你就该把他拉黑,项目该咋做咋做,钱照赚,让他和他那新婚老婆一边玩儿去!”
&esp;&esp;他的逻辑简单直接,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和纯粹的偏袒。
&esp;&esp;谢星沉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曲易晨。
&esp;&esp;“小曲,”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平静,“过来。”
&esp;&esp;曲易晨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像是怕她要说什么严肃的、他听不懂的话,或者……要赶他走?但他还是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在距离她半臂远的地方停住。
&esp;&esp;谢星沉却伸出手,不是推他,而是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esp;&esp;曲易晨身体一僵,像只突然被抓住后颈皮的猫,有点炸毛,但又不敢真的挣扎。他被拉得离她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和一丝疲惫的气息。
&esp;&esp;“别动。”谢星沉低声说,然后,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esp;&esp;这是一个&esp;&esp;全然放松、甚至带着一丝依赖&esp;&esp;的姿态。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将他当成了唯一可以暂时停靠的支点。
&esp;&esp;曲易晨彻底僵住了,所有的虚张声势、所有的嘴硬调侃,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感觉到肩膀上那一点微凉的温度和重量,感觉到她呼吸的轻缓,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需要的战栗感从脊椎窜上来。
&esp;&esp;他僵硬地抬起手臂,犹豫了一下,最终小心翼翼地、极其笨拙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esp;&esp;“其、其实我也没那么反对你去啦……”他别开脸,耳根有点红,声音也变小了,前言不搭后语地找补,“去就去呗,穿最贵的裙子,戴最闪的珠宝,艳压全场!气死他们!”
&esp;&esp;他说得毫无章法,却透着一种全心全意的、幼稚又真诚的“撑腰”。
&esp;&esp;谢星沉在他肩头,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真实的暖意。
&esp;&esp;就这么靠了一会儿,谢星沉才慢慢抬起头。
&esp;&esp;曲易晨连忙松开手,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她。
&esp;&esp;谢星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这张脸年轻,生动,带着未被世事复杂浸染过的明亮和一点点倔强的毛躁。所有的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担心、不甘、护短,还有此刻被她亲近后显而易见的羞赧和欢喜。
&esp;&esp;没有算计,没有权衡,没有那些令人厌倦的评估和试探。
&esp;&esp;只有最直接的暖意,像冬天里一把莽撞却实实在在的火焰。
&esp;&esp;她伸出手,指尖拂开他额前那缕不听话的头发,然后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
&esp;&esp;曲易晨的眼睛微微睁大,榛果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有些乱,却罕见地没有躲闪,也没有再说什么虚张声势的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她,像只终于被驯服、露出柔软腹部的小兽。
&esp;&esp;谢星沉凝视了他片刻,然后,缓缓地吻了上去。
&esp;&esp;这个吻开始时很轻,带着试探和一种寻求慰藉的温柔。但曲易晨在最初的僵硬后,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地回应了。他的亲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有点笨拙的急切,却带着一种&esp;&esp;滚烫的、毫无保留的坦诚和占有欲&esp;&esp;。他像是要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驱散她身上那些来自外界的寒冷气息,也像是在笨拙地宣告:&esp;&esp;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
&esp;&esp;不是娇弱的依偎,而是另一种形式的&esp;&esp;拥抱和支撑&esp;&esp;。
&esp;&esp;唇齿交缠间,是番茄牛腩淡淡的余味,是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是毫无阴霾的炽热温度。这个吻,剥离了商场上的腥风血雨,远离了联姻宴会的虚假光影,只剩下最原始的情感连接和两颗在寒夜中相互靠近取暖的心。
&esp;&esp;许久,谢星沉微微退开,气息有些不稳。
&esp;&esp;曲易晨的脸红透了,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