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布防。
但防卫办公室的那群兵痞,并不怎么买管理局办公室的账,尤其是指挥官,更是嗤之以鼻。
“虫族?放屁!肯定是他想趁机揽权或者吓唬人!”指挥官在通讯里毫不客气地嚷嚷,“主任,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老子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裴书夺过通讯器,冷冷道:“拉尔夫指挥官,根据《第九星系紧急状态财政拨款预案》第7条,在潜在重大安全威胁下,管理局办公室有权暂时冻结涉事区域非必要经费流动,包括防卫办公室的燃料、弹药、人员津贴补充拨款。”
拉尔夫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即暴怒:“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或者,我们可以试试,是你手下的兵先因为断饷哗变,还是虫族先啃光你的指挥部。”
“!”拉尔夫骂了一句,但显然被掐住了命脉。第九星系各部门经费本就紧张,拖延拨款是常有的事,但被公然以此为威胁,还是头一遭。他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的!行!你等着!”
警报以官方名义拉响,疏散指令下达,防卫办公室也开始调动人手。
消息传入所有矿洞。
然而,长期的压榨和自身的麻木,让底层矿工对官方指令充满了不信任和抵触。
疏散意味着离开矿坑,意味着可能失去当日的微薄收入,意味着债务增加。
很多人不仅不感激,反而暗暗怨恨起裴书这个多事的人,觉得他断了大家的活路,惊扰了上面的大人物。一些胆小怕事的,甚至开始偷偷咒骂。
裴书无暇解释,也无心安抚。
他立即控制了行星治安军,指挥护卫队协助维持秩序,引导矿工向地下掩体聚集。
同时,他调动了自己所有的资源,加强矿场周边的简易防御工事,并持续监控虫族可能出现的方位。
最初的十几个小时过去,所有人折腾了许久,然而虫族并未出现。
质疑和抱怨声越来越大,几个矿产主叽叽歪歪指责裴书制造恐慌,连几个护卫队员都有些动摇。
那几个官员更是找到了机会,开始阴阳怪气,暗示裴书为了夺权或制造恐慌而谎报军情。
裴书不为所动,只是更严密地布防和监控。
就在警报发出约二十小时后,矿星边缘的天空,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乌云一般,遮蔽了天空。
紧接着,甲壳摩擦的声音出现。
虫族部队,真的来了!
规模甚至远超裴书最初的估计!
他们如同黑色潮水,瞬间淹没了外围的没来得及完全撤离的小型开采点。
惨叫声、咀嚼声混杂在一起,传入主矿区人们的耳中。
然而虫族入侵的脚步却戛然而止,他们对上了这座矿星的防御天墙。
虫族不死心,乌泱泱一起冲过来,想要击破这道防线。
那些刚才还在反对裴书的人,此刻看着天边那令人绝望的虫潮,完完全全瞪大了眼睛。
他们立即看向裴书,不可置信!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裴书没时间考虑他们的想法,他站在防御工事最前方,正冷静指挥部署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分配各处兵力。
那些官员、矿产主叹息自己保住了小命,及时逃离,心中涌起劫后余生的庆幸。此时此刻望向裴书的目光,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崇拜和敬畏。
如果不是裴书坚持预警和疏散,如果不是他强制启动方誉设施,现在被虫族吞噬的,就是他们所有人。
“听裴老板的!”
“裴老板!虫子从东边过来了!”
“防御墙!快加固防御墙!”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矿工们不再是被驱赶的债务奴隶,而是为了生存而战的战士。
他们拿起一切能当作武器的东西,矿镐、铁棍、甚至是石头,在护卫队的组织和裴书的指挥下,依托地形和简陋工事,进行顽强的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