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原初礼则是怔怔地看着,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混杂着痴迷、眷恋与尖锐痛楚的复杂光芒,随即迅速垂下眼,手指却悄悄收紧。
两人也都换了较为正式的衣服。裴泽野是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金丝眼镜显得他越发矜贵沉稳。原初礼则是一套合身的浅米色休闲西装,衬得他少年感十足,清爽又干净。
“走吧。”文冬瑶自然地挽住裴泽野的手臂。
原初礼默默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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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车抵达“云端花园”,这家以空中全景和创意分子料理闻名的高级餐厅。侍者引他们来到预定的靠窗位,璀璨的城市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
座位是四人方桌。文冬瑶和裴泽野自然相对而坐。原初礼心中暗喜,正准备顺势坐到文冬瑶旁边的空位上,这样就能紧挨着她。
然而,他脚步刚动,旁边的裴泽野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他用力推进了自己旁边的座位,然后自己迅速坐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原初礼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跌坐在椅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裴泽野已经占据了靠走道的位置,将他堵在了里面。
“姐姐你看他!”原初礼立刻控诉,指着裴泽野,眼圈又有点发红的趋势。
文冬瑶看着裴泽野幼稚的举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裴泽野!你又欺负他!”
裴泽野一脸无辜,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我怎么欺负他了?这里视野好,他坐里面安静。而且,”他顿了顿,看向文冬瑶,语气“诚恳”,“你那边位置宽敞吗?他和你一起坐,挤着你怎么办?今天你可是主角,要坐得舒服。”
理由冠冕堂皇,堵得原初礼一口气憋在胸口。
文冬瑶看看位置,确实,自己这边靠窗更宽敞,裴泽野那边挨着过道。她无奈地摇摇头,对原初礼安抚道:“算了初礼,坐哪儿都一样,看夜景这边角度也不错。”
原初礼只能憋屈地坐在裴泽野旁边,看着对面文冬瑶和裴泽野相对而坐,言笑晏晏,仿佛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他,像个局外人,被硬塞在这个角落。
这顿饭,裴泽野和文冬瑶吃得颇为愉快,纪念日的氛围在精致的菜肴和美酒中慢慢升温。裴泽野细心周到,不时为文冬瑶布菜,低声说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有原初礼,味同嚼蜡。再美味的食物在他口中也失去了味道,他全部的感官和注意力,都被对面那刺眼的和谐与亲密所攫取、刺痛。他沉默地吃着,偶尔附和地笑笑,心却像泡在冰冷的酸液里。
晚餐结束回到家,文冬瑶有些微醺,脸上带着红晕,被裴泽野半搂着送上楼休息。
原初礼没有回客房,他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沙发上,背脊挺直,拳头紧握,眼神阴郁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火和尖锐的嫉妒。
不知过了多久,稍微清醒的文冬瑶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走下楼,看到他还坐着,有些惊讶:“初礼?怎么还不去睡?不舒服吗?”
她走到他身边,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
感受到头顶的温度和关切,原初礼心中那股委屈和依恋瞬间决堤。他仰起脸,眼圈红了,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和依赖:“姐姐……我睡不着。心里难受。”
“怎么了?”文冬瑶在他身边坐下。
“不知道……就是觉得……自己很多余。”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姐姐和泽野哥才是一家人,我……”
“胡说八道什么!”文冬瑶轻斥,心疼地搂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会是多余的呢?这里也是你的家啊。”
“那……”原初礼趁机往她怀里靠了靠,像寻求庇护的幼兽,小声道,“姐姐今晚……能不能陪我睡?我……我一个人害怕。”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满是希冀和不安,“就像小时候在病房那样……你陪着我,我就能睡着了。”
文冬瑶一愣,还没回答,一个冰冷压抑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来。
“原、初、礼。” 裴泽野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已经换上了睡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靠在文冬瑶怀里的少年,“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一步一步走下楼,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显然,刚才的话他全听到了。
原初礼从文冬瑶怀里微微直起身,迎上裴泽野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心中那股邪火和挑衅的欲望也燃烧起来。试试就试试!真以为自己怕他?这具身体的力量,他一拳就能把这虚伪的家伙砸进墙里!
他不但没退缩,反而在文冬瑶看不到的角度,对着裴泽野,极轻微地、挑衅地勾了一下嘴角。然后转头,用更无辜、更依赖的眼神看着文冬瑶,声音却足够让裴泽野听清:“姐姐……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睡吗?我保证很乖,就睡在你旁边的榻榻米上,不会打扰你们的。” 他指的是紧临他们卧室大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