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一个有男宠的皇帝,该怎么办?”
“你不是男宠……”
“那殿下想我是什么?是皇后吗?”
“也不是……”
许未熙打断他的话,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殿下,我是男子。”
那天的城楼是许未熙自己摸着墙一步一步走下去的,回京的路上,秦祯也没有再理过他,自从他眼睛出问题,这是他第一次独自一个人坐一辆马车。
许未熙在心里叹气,却没有办法。他不确定这个名为“拯救”的任务是不是要让秦祯登上皇位,若是这样,那他的存在反而会是一个绊脚石。
所以,清除自己也是必要的。
马车刚刚进京,突然被拦了下来,有人拦下了他的这辆马车,请他下来。
“罪犯秦祈供出同党为薛丞相及其子薛泽颢,末将领旨捉拿反叛者归案。”
“证据呢?”秦祯站在马车前,看着手握圣旨的人,似乎丝毫没打算退让。
“叛军中有持有薛家信物者,如今信物被罪犯秦祈上交,证据确凿,请殿下不要为难在下。”
“我跟你们走。”许未熙摸索着下了马车,主动伸出双手。
“什么意思?信物不是一直在你手里?”秦祯拉住许未熙的胳膊,“什么时候给了秦祈?”
一连串的发问,许未熙一个都没答。
“太子殿下,请不要阻拦!”
许未熙挣脱秦祯的手,微微欠身,“请殿下不要和罪臣交谈。”
许未熙皱着眉往角落里躲了躲,霉味夹杂着黏腻的血腥味,实在有些让人作呕,尤其是他瞎了之后敏感的感官,实在是太刺激了。
许未熙尚在忍耐,突然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响声,有人朝他说话:“来吃饭!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丞相之子吗?”
许未熙抿唇没动。
“呸!饿死你得了!”
许未熙叹口气,想着反正都要死,饿就饿吧。
安静的地牢里突然传来别的声响,有人进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他附近。
“薛泽颢。”
许未熙抬头向声源望去。
“你听好了。你想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不可能的,你死我也要跟着你,你别想逃掉!”
许未熙不解皱眉,什么叫死也要跟着。
“殿下!殿下!你别做傻事!”许未熙只能凭感觉往秦祯的方向爬过去,伸手却只抓到一片衣服角,从手中滑走了。
秦祯的冷笑在空旷的地牢里回响,像是嘲讽尽了他的自作主张。
许未熙慢慢将手收回,食指和拇指并拢,放在嘴里吹了声哨。
他慢慢盘腿坐好,没一会儿牢门打开,进来一个狱卒,单膝跪地轻轻叫了一声主子。
“我应该不用死了。”许未熙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叫人传信给山庄。”
天禧八年春,钦王秦祈意图谋反,被生擒,供出薛家父子,本该斩首的薛家薛泽颢被一人手持免死金牌救下。
往后,此事再无异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