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为要取出弹壳碎片而切开的快十公分的口子如今合得快四五公分的样子,让先知松了一口气。
但是先知没有察觉zeus隐隐约约感到了自己指尖的触感,颤颤地皱起来眉头将要苏醒,“嗯…”
眼睛睁开了。
“先知?”他半梦半醒地瞅着解开自己衣服的先知,有点没有反应过来这样一个实在正经的人在做什么。
不过zeus很快就接受了。
“要做吗?”
这三个字一点都不像试探,平淡到像漫不经心地侵略,每一步都踩在先知心上。
“等等,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慌忙解释。
“真的?”他不信。“你明明…”
“我是想检查一下伤口。”prometheus指给他看,“可以拆线了。”
你明明喜欢我。
zeus有些失望,或许还没到时候,可是要什么时候才能到时候呢。
触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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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线的过程比想象中辛苦和煎熬,尤其是忍耐疼痛时愈发清楚的呼吸声,在两个人都一语不发时,prometheus的耳廓里便只剩下这些呼吸声了,他甚至无法管住自己发散的思维…
想到不同境况下一样的喘息。
如果只是因为忍耐疼痛,
如果只是只是忍耐头痛而已,
他就可以让自己的心像蛰了荨麻一样…那么,
那么当他蓄意诱惑,被开拓以后,沉浸之中,自己又该怎样抵御…
先知又一次联想,不止一次了,像是老毛病一样,或者zeus就是他的病原,永远也不会好了,如果要用那颗高尚的心束起自己,那那颗头脑就只能用这样漫无目的的方法聊以慰藉,总是浮想联翩,快进到不可能的下一步,是预言的后遗症般无可救药。
有那一瞬间希望自己不再是万人瞩目的先知。
“先知…”
“怎么了?”
“你真的不想和我做吗?”
没有人说话。
突然zeus拥了上去,很用力很用力地把先知的脑袋抱在自己怀里,“就现在,下次没机会了,你自己想。”他完全不讲理地这样威胁。
prometheus推搡着要拒绝,只把zeus说的当开玩笑。但是他怎么也不放手,把prometheus越抱越紧,恨不得让他陷进自己的胸膛里,恨不得融为一体。
“放手,现在不合适。”
“不行,要么就现在。”
“你又闹。”
“你放不开你就喝两口!”
“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你刚刚就是想抱我,你都不叫醒我,你现在怎么不敢。”
“我都说了我刚刚没有。”
“你再说。”
“我没有。”
“那以前那次你有!”
“……那不是…”
“你那次还求我给你进去。”
先知一下无话反驳羞愧起来,回想起来以前的自己太失态了,“现在不一样…”
窗外的银栎花开得冷冷清清,仿佛全然不知两个人打得火热的吵闹。而两个人打得火热,某种方面,也全然不知沙漠里春天银栎花的美景,它们从春季到冬季都开,但是只有春季才能融合,也是最漂亮的,夏季秋季的风沙一来,会吹离吹散一批花,等冬天再长出一批新的,但早不比原来那一批,就再也不能融合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
怀抱的臂膀逐渐松开。prometheus也不想揭两个人的疤的,但是情急之下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口。
“你是不想和我做吗?”
沉默当作默认。
“你假装不是我…”
“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你今天不太正常。”
“那,我可以变化。”他提出,“模样和身形我都可以改变,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变成你可以忘记我原本样子的样子,如果你愿意…你就可以当作不是我。”
“可是你还是你…”
一样的臭脾气,一样发生过的点滴塑成了一整个现在的他。
“或者!”zeus又提出,他想到虽然先知对自己的模样会心动,但是或许面对这个会思考的自己又会尴尬又会牵绊,“我不当我自己了,我可以让自己大部分性格和记忆沉睡,或者,又或者我可以再变化一次,让刚和你遇见时的我出现,虽然都只能一小会…或者…我可以什么都不想的,这样你也不会尴尬,让我们当熟悉的陌生人…”
“不要再说了…”
“让另外一个意志短暂出现占领我全部也可以,以上所有都做到也可以,只要你想…”
“你疯了。”
“不要拒绝我。”
不要拒绝。
能变化成一切的人,理所应当地没办法让一切驻足,连“自己”也仿佛一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