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他们已经多年未见,却未曾想会在他入宫为皇帝办事时碰见,更没有想到对方还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如今的身份也是贵为世子妃。他本好奇是谁有本事收了他,却未曾想那传说中的世子也是他所认识的人……一言两语难以讲述其中的故事,眼见得世子的马车渐行渐远,侍卫也紧忙赶回了自己的住所。他是不担心白椿的,若是白椿受委屈了,自然有白家的哥哥们去讨说法,更何况世子将白椿捧在手心内视为宝贝,他又何必担心白椿会受委屈?
侍卫回去后,便见余肃之躺在床上呆呆得看着天花板,两只手按着腹部的隆起,嘴角挂着微微笑意。见其醒来,他“贴心侍卫”的身份也得继续装下去,侍卫招呼着下人去熬药煮粥,自己则来到床边,向他告知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您近日太过于劳累,险些小产,多亏了苏大人医术高明,才保住了孩子。陛下说,大人孕子辛苦,怀孕的身子实在是不易于每日舟车劳顿,此次又险些小产,特批您半月的假,还请在家安心养胎吧!”
“真是谢陛下恩典了。”
“恕卑职多嘴,您肚里的孩子…真的是陛下的血脉吗?”侍卫小心翼翼得问道,即便他早已知道这件事,可如今为了刺激余肃之,还要装出那副刚刚得知的模样,表现的惊讶又诧异。床榻之上的人果然被这句话吓到了,他吃惊得问着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可侍卫叹了口气,说如今这件事已是群臣皆知。“您在朝堂之上险些小产,捧着肚子喊“陛下”时,群臣都听见了。对于您腹内的孩子,陛下没有认下,但也没有拒绝……”就好像在告诉所有人,他肚子里确实是皇帝的孩子,只是皇帝并不打算认罢了。
随着时间推移,余肃之那本微微隆起的小腹如今也是肚大如萝,流水的补品更是把孩子养得格外的大,他本是可以告假在家待产的月份,可却为了每日多看皇帝两眼,不惜得每天做马车颠簸着去上早朝,而在这早朝上一站便是两三个时辰。月份小的时候还好说,可越往后,余肃之越是觉得招架不住自己腹内的孩子,只得扯下几尺软布,缠在腹底做提腹作用,好不让自己那般辛苦。
转眼之间到了六月,一年中最为炎热的时候也不过于此,褪下厚重的朝服,换上轻薄的常服后,余肃之那快要临盆的肚子显得格外明显,圆润的肚子坠在腰间,腹内的胎儿无时无刻不在踢动着手脚。真是个好动孩子,余肃之想着,打算就此躺下歇息,却被忽然急招入宫,说是陛下要见他。无奈,他只得再次将那朝服穿在身,将软布缠于腹底,受到约束的孩子极力的反抗着,却不知自己的行为让马车上颠簸的父亲是多么痛苦。说实在的,余肃之此次入宫是抱着喜悦的心情去的,他想起早产诞下双生子的琴师……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乐侍君,他便是在为皇帝绵延子嗣后才得到了位份。
这几月内发生的事情可并不是这一件,三年前失踪的年家小少爷被找到了,陛下大喜,当即宣布年义磷为本朝凤君,不日便举行了册封大典。关于这件事,群臣皆无反对,一是因年家本就是权臣大家,在朝堂之上的地位无人能及,二是年家小公子本就和皇帝定有婚约,只是在三年前的秋猎上因混乱失踪,如今失而复得,册封为凤君也是情理之中。而自己……余肃之摸着朝服之下硕大的肚腹,激动的心情难以压抑。等他为皇帝诞下子嗣后,是否可以放弃仕途,与其厮守终生呢?
余肃之并不知道,自己与月华庭、年义磷的情况截然不同,前者是皇帝少年时期情窦初开的青涩初恋白月光,后者是皇帝青年时期激情澎湃的朱砂痣,年家小公子本身就与其有婚约,又是失踪三年后才被找到,这失而复得令皇帝更加惋惜。
此次入宫,他怕是凶多吉少啊!
但当余肃之揣着八月有余的肚子站在皇帝的御书房内,却眼瞧着自己心尖上的男人拨弄着他上奏的奏折,眉里眼间全是憎恶与嫌弃。“余卿你这是何必呢,既然已是带孕的身子,又何必为这朝堂之上的琐碎小事而烦恼,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奏也罢……下去吧,去偏殿等着朕,朕稍后就过去。”余肃之没有反驳,只是恭敬的弯着身子朝后退去,可奈何他的腰间还坠着个八个多月的肚子,长时间的站立早已令其腰痛不已,如今这微弓的姿势更是令其咬紧了牙关。
但礼数是必须尽到的,余肃之只能尽量得弯腰低头,却未曾想对面传来一声“哼”响。紧接着自前方飞来一本奏折,不偏不斜得砸在了余肃之的肚腹上,而后落于其脚边。身子因突然受到冲击而站立不稳, 跌跌跄跄得后退几步后扶住了御书房的柱子才站稳了身形。多亏旁边的小侍童扶了他一把才没有摔倒。
“朕记得余卿是最知礼数的,怎么?难道还要朕亲自教你不成?”皇帝面色凝重,他站起来说道说道。余肃之自然是不敢让皇帝亲自来教自己,他在肚子大起来的这几个月内,早已习惯了皇帝对自己无情的压迫与刁难。被奏折砸到的腹部不安分的动着,余肃之将掌心放到腹底轻轻揉着,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按着柱子,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将腹部的疼痛分担些许,但可惜皆是徒劳。他本想施礼后便退到偏殿去等皇帝,可对方却突然开口

